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讀吳詩玉散文集《瀘沽湖,我的戀人》
2021-06-25 來源:三江都市報

《瀘沽湖,我的戀人》封面

朱仲祥 文/圖

  正所謂真人不露相。和吳詩玉相交已久,但每次聽他擺龍門陣的時候多,讀他散文作品的機會少。換言之,吳詩玉是深藏不露、低調內斂的作家,他的作品不輕易示人。直到他拿出這本磚頭似的散文集送給我時,才大吃一驚。洋洋數十萬字的東西,捧在手里分量十足。于是,在喜歡老吳擺龍門陣的同時,也對他的散文刮目相看起來。

  【作者簡介】

  吳詩玉,中國散文學會會員、四川省作家協會會員、樂山沫若書院研究員、樂山市作家協會副主席。出版散文集《瀘沽湖,我的戀人》,獲得樂山市政府2017年第七屆“郭沫若文藝獎”’。

  擷取龍門陣般的寫作題材

  俗話說:文如其人。吳詩玉豪爽健談,是個善于講故事的人。他走到哪里都是龍門陣開擺,都會把一眾人等吸引到身邊。他的龍門陣擺得生動有趣,魅力多多,但皆儒雅有度,絕不低俗。沒想捧讀散文集,竟然也有聽他擺龍門陣的感覺。

  首先在題材選擇上,注重生活化、平民化,讀來自有親切、親和的魅力。他把一些身邊的人和事,看似隨意地采擷入文,而不是故作高深地去唬人,去拒人于千里之外。一座古建,一條堰渠,一些人物,一段往事,一段旅途見聞,這些看似平常的話題,卻被他一一關注,盡數納入寫作的視野,再經過一番文學的審視和淘洗,提取其中具有文學含量的東西,進行一番創作的精雕細作。

  書中最為耐讀也最為生動有趣的,還是關于他出生地五通橋西壩古鎮的一些篇章。作者懷著濃濃的鄉情,去捕捉和打撈古鎮的人文歷史,去記錄西壩的民俗風情,去關注西壩人的生存狀態。無論是西壩的釣魚臺、皂莢樹、沫溪河、婚禮與節慶,還是西壩的許多人和事,他都爛熟于心如數家珍,寫起來如魚得水。這些來自鄉土的題材,本就是擺龍門陣拉家常的話題。

  擺龍門陣的話題中,還有“漫游筆記”里的那些異域風光。吳詩玉喜歡旅行,天南地北,走了不少地方。也愛給我們講述他的旅途觀感,講到精彩處神采飛揚。正如本書中的游記散文,把一段段旅途見聞寫進文字,讓我們分享到他旅途前后的感悟和思考。

  這種平民化的龍門陣題材,拉近了作者與讀者的距離,真正讓散文貼近大眾,貼近生活。換言之:接地氣。正如他西壩古鎮的鄉親,喜歡把產自鄉間野地的黃豆,烹制出多姿多彩、雅俗共賞、獨特風味的西壩豆腐。

  編織龍門陣式的散文架構

  吳詩玉在展開散文表達時,巧妙掩藏了創作的痕跡,用看似隨意的行文風格,把一些物事或一段見聞娓娓講述、慢慢道來,從而凸顯出他散文寫作擺龍門陣的味道,形成獨樹一幟的行文風格??v觀收錄書中的66篇散文,大多以寫人敘事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感受和觀點,從而避免了空泛的議論和無病呻吟的抒情,更增添了散文的閱讀魅力。

  吳詩玉在散文構架中,努力克服平鋪直敘,注重敘事的起伏跌宕。寫旅行,多交代經歷觀感;寫物事,多寫世事變幻;寫民俗,多寫逸聞趣事;寫人物,多寫人生起伏。即使是去北京住個店,去東瀛走一遭,也要寫出個一波三折來。更別說《賴公館》里賴公館的興衰故事,《入水無聲》中毛昌燧的傳奇人生,《西壩與西壩豆腐》里西壩豆腐的前世今生??傊?,他努力讓讀者有種曲徑通幽之感,而不會讓敘事的線條平直的延伸。

  鎮書之作《瀘沽湖,我的戀人》,以楊二車娜姆的介紹作為切入口,進而展開瀘沽湖旅途的敘述。從西昌到鹽源,從住店到游湖,從現實到歷史,一段曲折悠長的旅程,串聯起大涼山、瀘沽湖的風光、美食、民俗、文化,以及其中的苦樂酸甜。讀他這篇洋洋萬言的散文,宛如歸來后我們坐擁茶盞或酒盞開擺旅游龍門陣,開講者津津樂道,聽講者津津有味。

  吳詩玉這種擺龍門陣似的風格,矯正了散文創作的貴族化傾向,實現了矯枉過正、返璞歸真的創作取向,讓散文真正回到了散文本身。

  凸顯龍門陣似的語言風格

  日常聚會時,吳詩玉的龍門陣擺得精彩,講一段故事會讓你物我皆忘,說一種美食會令人垂涎三尺,用“口若懸河,妙語連珠”來形容,一點也不為過。翻閱書中的這些散文,我也深有同感。那種親切隨和又文采飛揚、極富感染力的語言表達,讓我深深折服。

  本書的文字表達平易隨和,不矯揉造作,不故弄玄虛,在流暢自如、明白曉暢中,自成一番清新迷人的文字風景。他介紹古鎮西壩,“沿岷江上行,距嘉定府僅只40里水路,而距轄縣犍為卻有50里水路,但西壩鄉長久歸犍為管轄,為其治下第九區。西壩在岷江以西的一塊沙洲上建鎮開埠,因其離壩2里的山腳下,還有一條從沙灣流下來的小溪,叫沫溪河,兩江夾峙,經一萬年沖刷而成平地,便謂之壩了……”這種近乎本色的語言,平實如常,簡練雅潔,沒有雕飾,卻韻味悠長,獨具魅力。

  吳詩玉的散文語言,正如他的名字那樣,于平常淡雅中透著詩意,于平和內斂的表達中暗含激情。如他寫迪拜的黃昏,“迪拜進入六點,紅日已在低垂,暮色驟起。號稱世界上最壯觀的音樂噴泉,在世界各地名曲的音樂聲中,開始了每晚五分鐘的表演,引來太多游客的駐足觀賞?!边@段文字還是去掉口語的龍門陣格調,讀來卻入情入景,如詩如畫,盡顯異國風情。

  理論家說:什么樣的散文語言是最好的,那就是個性化的語言,或自成風格的語言。但語言的個性化不是一朝一夕的事,是要經歷一番千錘百煉的過程。吳詩玉在散文語言上,是嫻熟的,是運用自如的。他不追求華麗或高深甚至生澀,只努力把平常的話寫得不平常,把不平常的話寫得平常,讓語言真正成為表情達意的載體或工具,讓表達不至于脫離讀者、脫離散文的本真。這種不刻意不雕飾,正是他散文語言的風格所在。

  《瀘沽湖,我的戀人》散文集:吳詩玉/著 黃河出版社2014年12月第一版

(責任編輯:堯禹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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